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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且,很高兴认识你。

【喻吹/喻黄】论撩天圣手喻文州是如何养成的

高甜!高甜!高甜!

超撩!超撩!超撩!



喻文州生长在一个情话世家。

喻文州最拿手的菜式是白斩鸡。

这两点很重要,请看客谨记。

 

喻爸爸和喻妈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广东人,相识自然也是在广东。

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只不过喻妈妈还是大一的小学妹那年,喻爸爸就已经是大四将要工作的学长了。

喻妈妈的妈妈是个厨艺极好的家庭主妇,十年如一日地醉心厨艺,烧得一手好菜,而喻妈妈作为家中独女,从小就跟在妈妈后面学习做饭,承得她一身厨艺,最拿手的菜式当白斩鸡无愧。

广东人吃饭是很讲究的,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才吃得高兴。一切都能将就,唯独吃是至高无上的,所以对于这天的饭堂菜,喻妈妈表示有点嫌弃。

“啊,今天的菜式不大好吃呢。”喻妈妈听到了一个和自己观点一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反射般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从饭堂里走出来的喻爸爸,他踏着一地日光而来,眉目漾笑。

那一瞬间,喻妈妈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下了一场三月突如其来的微雨,缱绻地降临,潮湿了心头,但少顷雨过,雨痕杳无踪迹,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有所不同。

喻爸爸找到了共鸣,有些惊喜地认出了眼前的学妹,“咦,你就是那天来学生会面试的女孩子吧。”

没错,喻爸爸是早就退隐江湖的前学生会主席,但由于他犀利的看人眼光,大伙儿又把他请了回来专门挑人,喻妈妈就是他面试的。

喻妈妈有些惊讶,学校的风雨人物居然记住了自己,在感到荣幸的同时她不由悄悄生出一点欣喜,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攒出了一个温柔大方的笑,“承蒙记得呢。”

喻爸爸似乎看出了喻妈妈所想,眼里掠过几丝笑意:“我记得你说自己十分擅长白斩鸡?”

喻妈妈含笑点头。

喻爸爸露出找到知音的微笑,撑开手里的伞替喻妈妈遮住烈日,侧头温声发出邀请:“如果不唐突的话……我知道一个地方的白斩鸡做得特别好,要不一起去吧?”

对于家教良好的喻妈妈来说,第一次见面本来不应该那么草率地答应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的邀请的,何况对方还是位异性。但眼前人似乎就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包括他的眼睛,他的笑容,还有他在燥热空气中微微酝酿的温柔嗓音。今天的日头是太猛烈了些吧,喻妈妈只觉脑袋有点眩晕,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巧巧钻了出来,在她耳边诱惑着,去吧,去吧。

喻妈妈答应了。

两人走街穿巷,兜兜转转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个有些喧闹的地方,人声嘈杂,环境不太理想,喻妈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但这并不是终点。

喻爸爸娴熟地带着喻妈妈穿过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的小街,走进了一个餐馆,店面很小,却意外地干净整洁,生意不算火热,但吃饭的人面上都带着和善的笑容,不时同旁人说说笑,声音控制在不会影响他人的度。

喻爸爸同一位矮矮胖胖的和蔼老人打了声招呼,老人微微笑着,眼角攒起岁月的皱纹,寒暄道:“喻少带了女朋友来?”

喻爸爸看了喻妈妈一眼,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一个学妹。”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太久,便麻利地点了一只白斩鸡和一些小菜,带着喻妈妈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喻妈妈托着腮环顾四周,话语里带着青春少女的活泼,“这里真不错呢!”

“哦?怎么说?”喻爸爸有些惊奇,他知道喻妈妈话里的不错指的肯定不是店面不错。

喻妈妈一边就着水盅用茶水将筷子洗干净,一边侃侃而谈:“内行看门道,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调料的味道,香而不腻,足见调料也是下了十足功夫的。远处那边我看到有个林子,里面养着的都是走地鸡,吃的应该都是饭,两腿一撒跑得快得很,一看知道是好鸡,好鸡当配好调料,所以才说这里好。”

喻爸爸听得心下惊讶,那个林子他也是来了好几次才发现的,而面前的这个柔柔弱弱的学妹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来,所言的也不出左右。他赞叹地点点头,说:“说得好,好鸡当配好调料,鲜花当配美人。”说完他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把小花来,是他刚才在路上摘的。也许是被烈日晒多了,显得有些蔫。

“可别不接受啊,花儿可是看到美人自惭形秽呢,怎么能辜负它的这一心意。”喻爸爸俏皮地说着,把花束递了过去。

喻妈妈自然不会嫌弃,便笑着收下了,捏了捏花瓣儿,放在了一边。

这时上菜了。火候刚刚好的整只鸡被摆到了桌上,调料也很快送了上来。

起筷咯!

喻爸爸最爱的菜式就是白斩鸡,自己也吃出了一些门道,比如怎么蘸调料比较美味,怎么吃比较优雅。

毕竟鸡切得比较大块,蘸了调料后更难把握,很容易就吃出狼狈相来,喻爸爸是有修养有素质的人,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怎么都不能在女孩子面前丢人是不?

喻爸爸这边吃得风度翩翩,对面的喻妈妈更是吃得体面大方,十指翩飞间,吃得又快又优雅。看到喻爸爸略带震惊的眼神,喻妈妈矜持地抿嘴一笑,解释自己从小就被妈妈这样子教了,是多年熏陶下来的。

好感加加加。

一顿饭结束后,喻爸爸首先招手买单,喻妈妈不好意思地截了下来,说:“怎么好意思麻烦学长?”算头算尾才见过两次面就让对方破费,换了谁都不好意思,但是她翻了翻袋子,…尴尬了。

出来得急,没带现金。

喻爸爸察言观色,体贴地先付了钱,也不装阔佬,温声对着满面窘态的喻妈妈说:

“那你就欠我一辈子的白斩鸡好了。”

 

接下来的交往十分水到渠成,两人最喜欢去的饭馆还是那间店面小小的但味道一流的白斩鸡。

每每去吃,喻爸爸总是要自惭形秽一般。面前人眉目漾画,眼里似有春水流动一般,即使是在小小的餐馆里也美不胜收。喻爸爸心下情动,邀了余生。

“我也想有xx(指喻妈妈)这样大方的吃相呢。”

“这可是要多年耳濡目染的,看来我要熏陶你好长时间呢。”

“十年,够吗?”

“嗯?”

“因为十年之后,你要熏陶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了呀。”

 

喻爸爸和喻妈妈婚后生活美满和谐,很快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机灵可爱的宝宝,大名喻文州。

文州宝宝生长在一个充满着腻腻歪歪的家里,在喻爸爸和喻妈妈言传身教和各种熏陶下,不仅拥有情话撩人的天赋,还掌握着喻爸爸和喻妈妈定情之菜——白斩鸡的秘传做法。

小小的喻文州就已经随了喻妈妈进入厨房,学的第一道菜式就是白斩鸡。喻妈妈家祖传的白斩鸡做法要参透不容易,有时他们一进厨房就是一个上午,忙忙活活许久,一句话都没有分给喻爸爸。

喻爸爸起初还能忍一忍,后来人越到中年越孩子气,偏生要跟自己生的儿子争宠。喻妈妈教喻文州做菜一小时后,喻爸爸准时出现在厨房,拉着喻妈妈的手当着儿子的面就要腻腻歪歪,一溜儿情话像鲤鱼吐泡泡一样滚出来。

喻文州默默盯着将要熬成的粥上的一串串小泡泡,觉得自己以后不能找个女孩子谈恋爱,太腻歪了。于是喻文州从小就明确了自己日后的伴侣的性别,男的,不可商量。可惜那时的喻文州并不知道自己日后和小伴侣黄少天的日常也是甜甜甜秀秀秀,也许他们的孩子也会被掰弯吧。

很小的时候,喻文州就被爸妈灌输了这样一种思想,别人亲热时不能盯着别人看,要回避。于是喻爸爸和喻妈妈腻腻歪歪时,喻文州就常到书房去,随便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宝贝来。

还真让他找着了,一盒子小纸条小信件,都是喻爸爸和喻妈妈当年互通往来的记载。看得出来,很多都是随手撕下的一张纸,在纸的背后涂涂抹抹,勾勾画画,或是写一两个句子。

比如喻文州随手拿起的这张策划纸,正面正正经经记着开会内容,反面却是力透纸背的一句随笔:外面下雪了,一会儿我去接你的时候,如果不撑伞,一路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一路到白头。

那时的喻文州对于字里行间里透露出的情绪还不太了解,只是懵懂地拉着喻妈妈的衣角,虚心地请教。那时喻妈妈笑着抱起喻文州,轻轻揉了揉他的的小脑袋,声音在霞光中微微润浸:“喜欢啊,大概就是想成为那个人未来蓝图中不可或缺的安稳归属,想和他温暖地过一辈子。喜欢上他以后,就会觉得山川是他,湖海是他,明月是她,清风也是他,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是他,而我就是美好的中心。”

喻妈妈说着,眼里浮着温柔的春水,透过书房的落地窗看着在花园里小憩的喻爸爸,他阖眼养神,面容在霞光中拢着一圈朦胧的光芒,看一眼便觉得是永恒。

 

喻文州吃着情话长大,随喻妈妈掌握了一手好厨艺,人兼有喻爸爸的优秀和喻妈妈的温柔,在家族里从小就是各路长辈十分疼爱的小辈,在学校里也深得全校女孩子的芳心,可惜人彬彬有礼,进退知度,从不与女孩子玩暧昧,一路读下来,在获得君子的好名声的同时,也证实了小时候真的被掰弯了的事实。

喻文州没有和女孩子谈过恋爱,身边都是关系十分铁的好哥们,后来到社会上工作,也是和老铁们进行创业,事业蒸蒸日上,业内知名度很高。

喻文州听闻黄少天那天,是在与黄父进行商业交涉,两个企业也有几次搭档的经验了,彼此都十分熟悉,喻文州也得以知道正经严肃的黄氏老总竟有一个话唠儿子,闹腾得很。

那次喻文州正和严肃的黄老总谈着生意上的问题,忽然来自黄少天的连环夺命call打进来了,黄老总抱歉地朝喻文州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走向一边的窗户,“黄老爷子你怎么还没回家你老婆你儿子都等着你回家开饭呢是不是又顾着谈生意了啊别告诉我一会儿你还得去应酬跟你说这不存在!快点快点回家今儿大日子您老别告诉我忘了……”黄老总大梦初醒一般连声“好好好”地抚慰下儿子的情绪,迅速签下了下一期的合同就抱歉地赶回家了。

这个黄少天还挺有趣的。被黄少天的连环call轰了一脸的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黄老总,对他家的小少爷产生了一点兴趣。

 

第一次见到黄家小少爷是不久后的应酬,两个早有默契的老狐狸先是握手寒暄了一下,然后黄老总侧了侧身,露出跟在身后一脸苦大仇深的黄少天,“这是我儿,黄少天。这是喻总。”

“你好,喻先生。”黄少天一板一眼地说,显然对于他老爹带他周转商场各种应酬的事情十分不满,本来就是半刻都憋不住的人却要他收声,看来是早就憋坏了。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搁得慌,黄少天不耐地扯了扯领带,隐约可以看见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你好,黄先生。”喻文州友好地握了握黄少天的手,少年人的温热与朝气通过手传递过来,喻文州不由愣了愣,有些失态竟忘了松手。

黄少天倒是没怎么在意,随意地抽出手后跟他老爹嘟囔:“下一次我不去了不去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

第一次见面,黄少天没给喻文州好脸色,却给喻文州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

嗯,是个挺活泼的少年,就是似乎穿西装不太适合他。

 

第二次见到黄少天,是在喻爸爸和喻妈妈定情的白斩鸡小餐馆。这天喻文州结束了工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疲倦,索性去吃顿简简单单的白斩鸡作为晚饭。

餐馆虽小,却是很火爆的,又恰是饭点,喻文州环顾一圈,发现似乎没有空桌子了。“角落那有个先生一个人吃,不介意的话,小喻就跟他拼个桌吧。”当年身子骨还挺健朗的老人家老来也不太行了,人老毛病多,索性把店传给侄子,自己偶尔到店里晃悠两圈。

喻文州顺着老人家手指看到了在角落处吃得津津有味的黄少天,他今天没有穿碍眼的西装了,一身休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线。喻文州微微勾起唇角,暗道真巧,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你好,黄先生。不介意我来拼个桌吧?”喻文州停在黄少天前面,噙着笑温声与人道。声音带着天生的温柔,在嘈杂的餐馆里格外地清晰。

黄少天正专注地咬着鸡腿,闻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了正好看到那天自己老爹的合作伙伴微微倾下身,精致的锁骨在衬衫里若隐若现,清俊的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眼角微微上挑,染了桃花一般,好看得紧。

“啪嗒”一声,黄少天手里的鸡腿掉在了桌子上。

喻文州好脾气地将黄少天望着,一双漾着春水的眼眸里尽是笑意,也不急着落座,只是耐心地看着黄少天一脸慌乱地把鸡腿扔到一边的碟子上,晕着红的耳根映着霞光格外可爱。

“请便请便请便!”黄少天终于把东西收拾好了,给喻文州让出了个位子。

喻文州道了声谢,落座点单,是跟黄少天一样的白斩鸡。

除开容易被喻文州的美色撩到这一点外,黄少天还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好少年的,一顿饭下来扯天扯地东拉西扯,两人倒也互相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喻文州知道了黄少天是个顶级的基佬美食家,但空有一张尝遍天下美食的嘴没有一手震慑天人的厨艺——“不学!这是我妈说的!让我男朋友以后好好养我所以没时间找别人!”比如喻文州知道了黄少天最喜欢吃白斩鸡——“好鸡都要做成白斩鸡啊肯定的,最原汁原味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配料只是多么清流的一只鸡,是不是好鸡马上见分晓,嚯如果是只饲料鸡肯定又软又塌肥油一层层肉质不好口感不好啥都不好哼哼哼……”

比如黄少天知道了喻文州很会做白斩鸡,虽然他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可信但他还是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呜呜呜呜会做好吃的白斩鸡的男人最帅了!知道这点就足够了!比如黄少天知道喻文州这个人笑起来特别好看特别撩人特别让他不能自持,可最让人恨得牙痒痒德尔是这个人还天天笑!

第二次见面,黄少天懊恼了很久自己在喻文州面前出了丑,但是心心念念人美色好久没睡着觉。喻文州觉得黄少天活泼又朝气,符合了他的择偶标准。

标准如下:1.是个男的 2.不会做饭(一个家只要一个人会做饭就好了,喻文州会负责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3.会吃(广东人都很会吃,作为很会吃的喻文州还是希望日后的小对象会吃)

综上,黄少天入选。

 

喻文州喜欢黄少天。这个事实是在他第三次见到黄少天的时候真正意识到的。

前面两次见面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男孩子很有趣,很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很闹腾但很可爱,却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所以两人还是各自过着各自正常的生活,没有交集。

第三次见到黄少天,是黄老总的车坏了,他作为绅士的合作伙伴顺路将黄老总送回家,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正好经过小区的篮球场。

那天的太阳有些过于灿烂了,不然那个在场上奔跑跃动的人儿为什么那么耀眼。喻文州眯起眼,将车轻轻停靠在篮球场边葳蕤的榕树下,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黄少天带着球和一股少年气息的风奔向篮球架,看到前来防守的人,他低喝一声,身形左闪虚枪一晃步子却是迈向了右侧,准确地绕过了来人加速冲到篮架下,高高跃起将篮球从指尖绕过篮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带着小野兽般的狂野与冲劲,将少年人的傲气与蓬勃尽情挥洒在场上。

从喻文州这个角度看去,迎着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黄少天一跃而起时小腿肌肉紧绷的肌肉线条,可以想象那些细细小小的绒毛在阳光下仿佛镀金一般,带着耀眼的光圈,隐藏着汹涌的野性,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一般,是让人折服的狂野美。

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人。

喻文州的脸隐在浓荫中,平静的眼波下藏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喻文州对黄少天的追求也很简单,没有刻意为之,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心悦,直白地开展追求攻势。

但是黄少天不服!直白吗直白吗直白吗!有人直接告白的时候没有脸红口燥而是如此含情脉脉眼角漾笑吗!有人直接告白时不是直接壁咚而是凝视自己许久才轻轻笑出声,说“我喜欢你,少天。如果你愿意,我就喜欢你,如果不愿意,我就单相思”吗!有人直接告白的时候带着这么犯规的外挂亲手烹饪的白斩鸡吗!

不存在的!

但是再冷硬的人也会心软吧,更何况是黄少天这种心软得像棉花似的,吃完喻文州专门给他做的白斩鸡,那颗小心心简直要融化掉了。

他就是吃喻文州这套!就是喜欢喻文州温温柔柔笑着的样子!就是喜欢喻文州穿着干净的衬衫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商务外套专注地谈着生意的样子!就是喜欢喻文州围上可爱的围裙在厨房里专门为他做白斩鸡的样子!就是喜欢喻文州斜挎着水洗帆布包抱着木质吉他轻轻问自己哼唱不知名的民谣的样子!就是喜欢喻文州!什么样子都喜欢!什么样子都好看!

黄少天的小心心器械投降了,但他的意志告诉他要矜持,要等喻文州先告白,然后他就可以骄傲地亲口喻文州的脸颊像个胜利的将军一样说“我允许你喜欢我了”。

喻文州果然没让他等太久,在黄少天的小心心倒向对方阵营三天后,喻文州把黄少天约了出来,在他们小区的篮球场边。

这天天气还挺晴朗,沉寂了许久的蝉都挑拣着好时光出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此起彼伏的刺耳长鸣若是在平日该是让人心烦意乱的,但此时黄少天的耳朵却自动屏蔽掉它们,只余下肥肥的小麻雀在如盖绿叶中跳跃着的细细颤颤的声音,抖下了一地细碎的欢喜。

好奇怪哦,黄少天怀着这样一种期待又奇怪的心态准时到了篮球场,别人告白不是都挑海边啊艺术展啊电影院啊咖啡厅啊这些风月场所么,喻文州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黄少天一边想着一边走近了篮球场,眼风一扫恰好看到几周前自己在这里打完篮球后顺手搭在铁网上的毛巾。就说怎么不见了呢。黄少天嘟囔着,想着一会儿要记得去把它拿回家。

 

喻文州很早就到了篮球场,一直站在树下等着心上人来,盛夏的日光兜头抛下细碎日影。喻文州只是站在那儿,就站成了一首悠远的诗。也许是知道了今天的特殊性吧,少天居然没有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只是慢腾腾地踱着,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喻文州若有所思,再回过神来黄少天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了。

喻文州扯过铁网上的毛巾递给黄少天,带着宠溺的口吻说:“每次都忘东西,以后可怎么办?”

黄少天惊讶地接过毛巾,瞪圆了眼说:“你你你怎么知道这条毛巾是我的……哎!那天你是不是在啊我的天……”

“我的天,我那天是在。”喻文州一本正经地接过话。

“噢那在就在吧……话说回来你有没有看到我英勇的身姿是不是很帅哈哈哈哈有没有爱上了我哈哈哈。”黄少天习惯性的开启了自夸模式。

“是。”喻文州轻轻把黄少天头上的小叶子拂了下来,说。

“是……是啥?我刚刚说啥了啊我想想你是说我帅还是爱上我了啊。”黄少天愣了愣神,喻文州如此直接的回答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明明知道这个人指的是什么却如扭捏的小女孩子一般拼了命想要掩饰自己的慌张。

忽然唇上碰到了一个温热修长的物体,黄少天垂眸一看,喻文州白皙的食指正抵在自己唇上,修得整整齐齐的粉嫩的指甲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可爱。

喻文州低头专注地看着黄少天,黑瞳中有一点微亮的光氤氲流转,眸色深邃,翻涌着暗潮。有几丝黑发不安分地滑落到眉眼处,稍稍遮住了盛满温柔水波的眼眸。黄少天的心脏狂跳,突然庆幸那几缕发丝遮住了喻文州的眉眼,不然他会马上就沉陷进去吧。

有风轻轻吹起,勾着一树雀鸣柔柔拂来,喻文州轻轻开口:“少天,孔夫子说过,三思而后行。”

黄少天还是愣着,直觉告诉他喻文州将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出于又羞涩又期待的复杂心理,黄少天还是开始了胡诌:“啊我知道啊孔子老儿嘛就是说要想三遍以后才能行动嘛……唔!”

喻文州食指微微用力将黄少天一开一合的唇点住了,他垂眸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黄少天,声音里夹着细碎的期待:“1、2、3。

“我想过了。

“少天,我可以喜欢你了吗?”

那些肥肥的小麻雀还是在亢奋地叫着,那是很长的一串叫声,一跳一跃,可以持续好久。

黄少天脑内一片空白,他听到自己的小心心也像那些小麻雀一样一跳一跃着,喷薄而出的欣喜呼啦啦地就席卷了整个脑海。长长的一段亢奋的激动后,万籁俱寂,脑海里,心里,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只留下了喻文州微微上扬的尾音一圈一圈地荡漾。

黄少天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一定涨了个通红,一定是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灿烂得像三月的桃花泛滥一样。他抬起头,对上了喻文州的眼睛,那里有两个小小的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羞涩又拘谨,扭扭捏捏地像极了他以前十分鄙夷的傻小姑娘样。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自己是会变化的呀。

黄少天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微微发酵,结结巴巴的。

“可……可以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虽然黄少天不是丑媳妇,但他还是要见公婆。

对,就是要见那两位把喻文州培养成一代撩天圣手的喻爸爸和喻妈妈。

黄少天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奇,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喻爸爸和喻妈妈是怎样的人,于是他一路跟喻文州胡诌,半字不提喻爸喻妈,但眼里的隐隐期待还是出卖了他。喻文州好笑地亲了口黄少天的脸颊,温和地说:“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就是恩爱过了点。

最后一句喻文州没有说出来,他相信黄少天能自己领悟到这一点。

而正等待着未来儿媳妇到来的喻妈妈表示十分激动和期待,她那么多年清心寡欲女孩子男孩子小手都不拉一下的好儿子终于给她找了个小儿媳,听说还挺讨人喜欢,那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但是为了给儿媳妇一个威严的第一印象,和蔼的喻妈妈还是带着喻爸爸严肃端正地坐在了客厅高位,正襟危坐等待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到来。

门锁转动的声音。喻妈妈紧张得攥起了裙摆,悄悄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喻爸爸,发现他面容镇静,于是自己只好也装得十分严肃的模样。

喻文州开了门,带着黄少天进入了客厅,简单向父母介绍了一下:“这是少天。”

喻文州话音刚落,黄少天就迅速接上话了,语速快得惊人但字字清晰,面部笑容恰到好处,显然是在家里对着镜子苦修了很久:“叔叔阿姨你们好啊我是黄少天喻文州的男朋友,久闻叔叔阿姨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不愧能生下文州那么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我地地道道广东人会吃不会做饭,最喜欢的菜是白斩鸡话说起来文州做的白斩鸡真是太好吃了简直天下一流啊,听说是阿姨您亲传的阿姨真是好厉害……”

喻妈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少天,感到满意极了。多么活泼可爱开朗健谈的男孩子啊!儿子的眼光真好。喻妈妈听得心都要软了,也不顾什么威严的形象,拉着黄少天的手就要扯家常,欢喜得不得了,还说着要亲自下厨给他做上一只白斩鸡。

喻妈妈欢快地去厨房了,接下来轮到喻爸爸和黄少天聊,两人交谈十分和谐,特别是在怎么吃这一点达成了无上的共识。

喻文州一直陪在黄少天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含笑听着他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仿佛怎么听都不会腻一般。

喻爸爸对黄少天印象十分好,一拍手掌就要给他俩算日子结婚,吓得黄少天小脸煞白煞白,连连说不急不急。

过了一会儿,喻文州带着黄少天参观一下自家房子,喻爸爸则寂寞地溜进了厨房,杆在喻妈妈面前一动不动。

“哎呀老喻,你绕一绕呗,我要给少天那孩子做白斩鸡呢。”喻妈妈今天不跟他腻歪了,轻嗔一声,下定决心要给儿媳妇一个厨神婆婆的好印象。

喻爸爸居然没有辩驳,依言绕了一圈,又绕到了喻妈妈面前,理直气壮地站定。

“你干啥呢,又来了啊。”一心要在儿媳妇面前秀一秀的喻妈妈十分冷酷。

喻爸爸委屈极了。

“我绕过你了,绕了一圈,还是你。”

 

刚好走过厨房的黄少天马上领会到了喻文州没说的那一点。

这也太恩爱了吧。

终于知道喻文州这样一个情话圣手是如何养成的了。

 

知道真相后的黄少天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喻文州,那个人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背影在霞光中温柔又美好。

“哇哇喻先生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养成的了也太厉害了吧。”黄少天从后面环住喻文州的腰,手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喻文州被他摸得低低笑出声来,空出一只手摸索着按住黄少天到处游走的手,声音里带着愉悦和慵懒:“是啊。”

“那你怎么都不给我说情话欸我这么帅气英俊潇洒倜傥你居然也不跟我说哦?”黄少天假意挠一下喻文州胳肢窝。

喻文州沉沉笑出声,酝酿着词句:“少天,你要知道……”他转过身,将黄少天整个人带进怀里,温柔地将刚才剪下的一枝花别在人耳鬓,另一手抓住黄少天不安分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啄一口细白的手指。

“情话这种东西,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都难以脱口而出。比如现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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