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变成一个优秀且坚强的人 ///

秦且,很高兴认识你。

【喻黄】专属甜点师(上)

我的剑圣大大就要生日了呜呜呜!以后还要继续爱着天天!

答应的喻黄车在下发,下会在8.10发。


今天周末,黄少天的习惯是睡到自然醒,然后穿着条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到附近的早餐店打一份刚拉好还热气蒸腾的肠粉回去吃,吃完之后该干啥就干啥,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

这天黄少天刚醒过来,处在一种身体活动而脑子停滞的半醒半睡的状态。他迷迷糊糊地去刷牙洗脸,还在想着梦里那个轻轻柔柔的歌声,很好听,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心正痒痒着,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叮叮当当瞬间击溃了他的所有美好幻想。

张佳乐你大爷的!又不带钥匙!

黄少天怀着这样一种愤怒的心态,气冲冲地往嘴里灌了几口水,哗啦啦把牙膏冲了个干净,狠狠地把漱口杯砸在盥洗台上后终于在悠扬的门铃声中下楼了。走过旋转楼梯时他眼风一扫,瞥见转弯处放了把扫帚,是他前几天扫地时顺手放着的。

黄少天眼睛转了转,有了个主意。

他把扫帚豪迈地一把扛在肩头,在楼梯上比了个“俺老孙去也”的起式,两指朝空中一点,如同他小时候看的大戏中的彪悍大汉出场一般气势汹汹地冲向门口,嘴里还中气十足地喊着:

“来者何人——

“拿——命来!”

就在黄少天以为门口“张佳乐”会给他“黄少天你快给老子开门热死了!何人?你爷爷张佳乐呗!”的答复,然后他就可以一扫帚拍在“张佳乐”脑袋上以报击溃歌声之仇时,门口那人却轻轻笑了笑,声音从门缝里悄悄钻进来,带着雪山杨枝甘露暴露在空气中雪球微微缠绕着的丝丝凉气和火龙果肉夹着柚子丝的清香,掷地有声。

“你的人。”

 

黄少天,一个活泼开朗健谈不做作的酷爱甜食的Omega,有一个连好友张佳乐都没告诉的秘密。

他暗恋一个深夜美食博主,5个月了。

博主单字一个鱼,所以被小迷妹们亲昵地叫“鱼鱼”。头像是黄少天帮他画的一条蓝色的小鱼,因为自从黄少天开始开始暗恋这个博主后,就尤为嫌弃那人的头像,是个鬼画符一般的“鱼”字,丑得不堪入目。作为一个立志要追求他的小迷弟,黄少天毅然用单身多年的手速给博主速抹了一条小鱼,并且私心在鱼鳞上浅浅地又上了一层蓝色,形成一个隐晦的“天”字。博主很高兴地收下了,并且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马上就把小蓝鱼换成了自己的头像。

就这样,在追求博主的路上,黄少天比其他小迷妹高出了一级阶梯。

至于这第二级阶梯,就是黄少天对博主的称呼了。如此根正苗红的黄少天不屑于跟其他迷妹一样称呼博主“鱼鱼”,太软萌了,他觉得博主一定不是这么软萌的人,于是他从博主的丝丝迹迹中套出了博主姓“喻”这一大资料,并且官方地叫他“喻先生”。

喻先生,乍一看正式而普通,甚至显得有一丝丝疏远,但细想一下,就十分值得推敲了——首先,这个称呼在一堆“鱼鱼”中十分显眼,能够马上抓住博主的眼球;其次,对于一些不太容易亲近的博主,自来熟般的爱称可能会引起反感,而“喻先生”中带着的正式和尊重又恰能消除这点顾虑;然后,称呼中还带着一股黄氏撒娇的意味;最后,也是藏着黄少天最多私心的一点,喻先生-黄少天的喻先生-少天的先生。

说来倒也奇怪,博主很快接受了这个富有层层深意的称呼,并且在另一个小迷妹也这般叫他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是给天天的专属称呼。”

天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小迷妹泫然欲泣,捂着脸跑了。

鱼鱼的小小小小小迷妹:什么?天天是谁?!

今天鱼鱼放福利了吗:鱼鱼——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糖分过多:“喻先生”称呼蜜汁眼熟。

看到我请叫我去写作业:鱼鱼有媳妇即视感

看到我请叫我去睡鱼鱼:鱼鱼有媳妇即视感+1

看到我请叫我去和修修结婚:鱼鱼有媳妇即视感+2

看到我请叫我去填坑:鱼鱼有媳妇即视感+3

看到我请叫我写文:鱼鱼有媳妇即视感+4

看到我请叫我脱单:鱼鱼有媳妇即视感+5

夜雨声天天烦:啥?天天是谁是谁是谁?出来和我拔刀一决胜负吧!

黄少天一上微博就被“鱼鱼有媳妇”刷了屏,他脑子一嗡,什么都没看清就大爆手速扬言要和情敌一决胜负。

正当黄少天满腔悲伤难抑嗷嗷嗷地就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时,他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来自喻先生的私信。

“就是你呀。”

通过文字可以想象到屏幕那边的人眼角噙着的笑意,一定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角一点一点上挑,漾出三月拂柳春风,嘴角也勾起了小小的弧度,是温柔中藏着的可爱。

黄少天的心脏被暴击了三百下,他要原地爆炸!他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似的,如同醉酒一般。这是梦吧?

忽然又来了一条私信,黄少天滑开屏幕一看,也是来自喻先生的!

“天天要跟自己一决胜负吗?”

嗷嗷嗷!黄少天长嚎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倒了另一个沙发上,软的,是自家沙发的手感,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真的!他现在想找人打一架以发泄内心的狂喜,于是他朝二楼的客房大吼一声:“张佳乐——打一架吗?”

回复他的,是张佳乐准度不够的一个枕头和充斥着怒意的声音:“黄少天!你神经病吗大半夜的吵啥呢?!”

黄少天傻笑着接下了枕头,整个晚上都踩在了棉花上。

于是乎,一晚上抱着枕头在客厅傻笑的后果,就是黄少天不负众望地感冒了。

 

第二天早上,黄少天一边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看手机,一边喝着张佳乐骂骂咧咧地给他冲好的小柴胡。

“喻先生哇你知道感冒喝什么好小柴胡那玩意太折腾人了。”

没有回复,意料之中,喻先生一直是习惯深夜出没于微博。

这时张佳乐进来了,怪声怪气地问候了一下黄少天的身体,确认了一下离他的发情期还有一段时间后,才勉强放下了心心回公司。

临走前,张佳乐关爱智障一般再问了黄少天一句:“你不会又像昨晚那样抽风吧?”

“呸你给我快点滚抽啥风我那叫活泼!”黄少天扔了他一个枕头。

看黄少天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张佳乐终于放心地走了,出门前还体贴地把客厅的一包已经开封的薯片顺走了。要替病人消灭粮食嘛。

送走了张佳乐后,黄少天把被子一盖,兜头睡去。一觉睡醒,竟发现喻先生来了私信,是十分钟前的。

“感冒么?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话,喝点姜汤,泡一下姜水就好。

“可是姜汤你可能不会太喜欢,那就可以尝试一下姜撞奶,口感滑腻,有奶味,能治感冒,你应该会喜欢。”

黄少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这不才下午么?

“昨晚你不是说整晚没回房?这种乍暖还寒的天气很容易着凉,我就上来看看你。看吧,果然感冒了。”喻先生好脾气地解释道。很快他又甩了一串手机号来,说指导做姜撞奶还是打电话比较方便。

看着这串手机号,黄少天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边抓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边找衣服穿,突然他又停了下来,懊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傻,我这又不是去面基,不就打个电话吗?

抱着这样一种谁怕谁的心态,黄少天郑重地清了清嗓子,才颤颤巍巍着手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是很年轻而让人舒服的声音,莫名地就有些熟悉。

“喂,你好?”

黄少天首度沉默,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来为自己的第一印象加分,电话就接通了,再加上自己因感冒而嗡嗡的声音,他突然就对自己的印象分很绝望。

“天天?”喻先生倒是很快猜出了黄少天的身份,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甚至连他本人都有些愣神。

黄少天的心脏又被暴击了,那个带着拂岸春风般的声音将自己的名字念出来,真是比敲上去的文字要苏了万倍不止啊!黄少天又晕乎乎了,踩在了云端上恍恍惚惚按着喻先生的指示做着姜撞奶,烧泡脚的姜水。

黄少天晕乎乎地把脚放进木桶里,被烫得杀猪般的哀嚎出声:“妈呀烫烫烫烫烫死了!呼——”

喻先生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天天,我刚才可是提醒过你要注意水温的。”

没出息。黄少天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光顾着沉浸在喻先生夸他声音很有少年气的喜悦中了,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了对方说尝试着泡一下,他就泡进去,然后就悲剧了。

黄少天懊悔着自己又被美色勾引,声音里也带上了委屈的意味:“我错了。”声音是难得的乖巧,像呜咽的小兽一般,通过电波悄悄钻进了喻先生心里,直勾得他心痒痒的。

“好啦,”他安慰着黄少天,“先蒸一下热气。”

黄少天依言照做,待热气稍稍散了些后,才缓缓地把脚放进姜水里,哪怕按照喻先生说的一动也不动,四面的热气还是如同火烧一般,热辣辣的。

黄少天小小声抱怨了一声:“好烫。”

喻先生听在心里,无端地就生出了一种家养小宠物向自己撒娇般的感觉,他软下了声音,轻轻哄着黄少天:“乖,给你唱歌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哇好哇好哇。”黄少天激动地应着,脚随着身体动作荡出一圈水波,直把他烫得“嗷”了一声又学乖了。

好可爱。喻先生在那头想,好想日。

他给黄少天哼了儿时睡前母亲给他唱的安眠曲,声音轻轻柔柔,如风过林海一般惬意闲适,又伴有几分磁性,更显迷人。

黄少天听着听着,意识就有些飘忽了,他想起自己以前大半夜刷微博第一次刷到喻先生,马上就被他放出的独家配方杨枝甘露圈了粉,一圈评论看下来,他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有修养,就悄咪咪地点了关注,然后喻先生居然私信了他,然后他们聊了半宿,在吃的方面达到了无上的共识,然后他就夜夜蹲点守甜品,然后他就一边被集火一边跟喻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后他们就打电话了,然后喻先生在给他唱歌。

他晕乎乎地不争气地想。妈的这个人怎么那么好。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喻先生唱着唱着听到那头没了声音,仔细一听,还有悠长的呼吸声。他收了声,试探地问道:“天天?”没人回答。

那就安梦吧,愿梦中一切尽如你意。

 

这天喻先生的深夜安利是姜撞奶,包括准备材料,注意事项等都史无前例地详尽,就算从来没进过厨房的都能闭着眼做出来那种。

下面就有小迷妹奇怪了:“鱼鱼你今天怎么讲得那么详细?”又不会蠢得连姜的大小都不会挑。

“可是有人蠢啊,不写详细点我可怕他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喻先生很快回复,话语里带着几分宠溺。

黄少天抱着手机刷到这一条评论时,忽然老脸一红,他想起入睡前喻先生轻柔的歌声,像他下午喝的那碗姜撞奶,入腹后暖暖地一直淌到底。

妈的这个人怎么那么好。

 

黄少天和喻先生就这样在深夜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以黄少天健谈的性子,他们的话题不再拘泥于吃,而是扩散到广泛天地中。

有时黄少天会向喻先生抱怨他新买的一件衣服洗过之后居然变形了,丑得不得了,有时会懊恼他今早煎的鸡蛋不够圆,有时还会聊一聊他陪好友张佳乐逛街时上来搭讪的女孩子。

“那你为什么拒绝了人家?”

“因为……不是喜欢的类型啊。你看她眼睛那么大嘴唇那么红身材好像还过得去……”黄少天认真地回想着,“哎现在这么一想那还是个挺好看的女孩子欸!我当时怎么就没感觉呢?”黄少天似乎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天天后悔了?”喻先生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低沉,性感的沙哑中无端生出了危险的意味。

黄少天自信:“没啊反正我这么帅也不差这个吧。”

“那为什么没感觉呢?”喻先生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执着。

“为什么啊……”黄少天认真地想了想,带了些玩笑性质地说,“可能我是个基佬吧哈哈哈。”

那头的喻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才不缓不急地传过来,清晰的吐字在黑夜中染上了些许撩人。

“好巧,我也是。”

在这次走枪擦火的较量中,喻先生完胜。黄少天激动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在了张佳乐前几天给他买的避免他忽然抽风没对象打架的半人高的公仔上,脸蹭啊蹭啊蹭,他他他要飞起来啦!

听到那边一声巨响,喻先生无声地笑了笑。

天天,真是可爱得要命呢。

 

张佳乐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发现黄少天的不对劲的。有时黄少天会莫名地很高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边唱着跑调的“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一边挥舞着扫帚把家里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甚至一时心血来潮还帮他画了一张他们公司的宣传画。诚然,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张佳乐乐得坐享其成,但是黄少天画得好看是好看,整张画却似乎冒着一些粉色的小泡泡,就像是恋爱了一般。

对!就像是恋爱了!张佳乐一拍大腿,看黄少天整个人都向外放射着粉色的小泡泡,十足他们公司里那些热恋中的小姑娘一般。

张佳乐心生疑惑,但他还没来得及拷问黄少天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忽然就蔫了,整日患得患失,神神荡荡。他还偷看过黄少天这些天画的稿子,满纸沉郁的色调,让人心生压抑。

黄少天这是……又失恋了?

当然,黄少天没有失恋,不过却和失恋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喻先生似乎忙得很,有时好几天也没放安利,甚至连回他的消息都十分简短,电话联系也少了很多,更多时候都是黄少天在扯,那头“嗯”几声,然后抱歉地告诉他有事要忙,就挂断了。

黄少天曾无数次抱着期待滑开手机,又特别沮丧地关上,闷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

他很想喻先生,很想很想,想得心揪着似的疼。他想起喻先生给他讲的冷笑话,给他念的幼稚的睡前故事,给他唱的安眠曲。

有时他到厨房去,随处都能看到喻先生安利给他的厨具。或者他回卧室时路过书房,可以看到书桌上摊开着一本书,是喻先生推荐给他的,还没看完,可他已经不想看了。就连他修仙画稿子时,头脑放空意识飘忽,回过神来再看看,竟是满纸的“喻先生”。甚至他在客厅发呆时,都能看到茶几上喻先生专门给他做好寄过来以解馋的小曲奇,黄少天心一横眼一闭,准备把小曲奇扔掉,但他还是收回了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在通过曲奇咬那个做曲奇的人一般,又香又酥,妈的真好吃。

喻先生喻先生喻先生!怎么哪都是这个人!网恋什么的,太过分了!

黄少天恼羞成怒般想要躲过所有与喻先生有关的东西,可是他失败了。尽管那人没有生活在这里,但满屋子都是他的气息,他早已悄然渗透进黄少天的生活里,参与到了黄少天的未来,此时却要销声匿迹了。

再也不要想他了!黄少天自暴自弃地扔掉了他第十次画出的小蓝鱼。

他本来就不是这么容易情绪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那个人,也不至于把他的生活节奏搅得如此乱。黄少天开始让自己冷静下来,生活也趋于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还期待着点什么。

 

黄少天这副鬼样子,张佳乐自然是看在了心里,心细如他没有过问,却是带了几套衣服住进了黄少天己啊,好看看他,给予失恋者妈妈般的关爱,也顺便寻找一个契机,带他出去放松一下身心。

终于,黄少天和张佳乐的共同好友叶修做成了一单大生意,豪迈地大手一挥邀请他们去吃饭唱k,张佳乐乐呵呵地应下了,拉着黄少天准时赴宴。

在家里沉闷了多天的黄少天显然放松了许多,在饭桌上与众人插科打诨,在k房里连连高歌,俨然一个麦霸,竟是比以往还要活跃。

事实上,倒也不是因为黄少天真的对k歌那么感兴趣,只是要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儿做,以免脑子一放空,就又想起那个他立志不要再想起的人。

操怎么又想起他了!黄少天在心里给不争气的自己甩了一巴掌,从k歌人群中退下后,又加入了叶修等人的真心话大冒险中。

“嘿少天大大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叶修叼了支烟嘚瑟地问。

几杯小酒下肚,黄少天面色有些涨红,感受到一群人眼里闪着的八卦之光,他又喝了一口酒,豪迈地说:“大冒险!”

“好咧。”张佳乐一双桃花眼要笑出春风来,他翻了翻手机,找出了一张图给黄少天,“最近特别流行这个电话梗,去去去给你最近的一个联系人打个电话。”

“要符合语气哦。”叶修老神在在地补上。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感觉腹部有些火辣,脑子也有些眩晕,他翻出手机,还真找联系人去了。

最近的一个联系人,是爸妈硬塞来的一个没聊半分钟就散了的相亲对象。

黄少天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我出去打。”说罢他就出了包厢,找了个稍微清静些的角落,长呼了一口浊气。

他倚着墙,低头往下拉着手机通讯录,拉到了一个备注为“喻先生”的联系人,他们最近的一次通话,是在两天前。

鬼使神差般,黄少天点下了拨号键。

 

喻先生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本来这段时间公司接的项目就多,而且他还把未来一周的工作都调到了最近,很多事情都要亲自过问,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他一边翻着秘书小姐送上来的资料,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底下几个主管做汇报。也不怪他会出神,实在是太久没有听到黄少天的声音,他很想念,想听到那人嘀嘀咕咕一些很琐碎的小时,心里却很踏实。

这段时间太忙了,倒是疏忽了天天,今晚要回去安抚安抚他才行。喻先生想着。

忽然手机响起,是他为黄少天特意设置的铃声。喻先生反射般地按下了接听键,抬手示意众主管稍停。

电话接通,那头的正主却没有发声,倒是嘈杂的背景声先入了耳。

喻先生放轻了声音,试探地问道:“天天?”

“……是我。”

对于喻先生那么快就接起了电话,黄少天有些意外。他僵硬地张开嘴,却只是吸入了过道里闷热的空气,一路压抑到了心底。

他觉得头有点沉,便把头靠在墙壁上,睫毛闪了闪,以前一直想说的一腔话语却哽在了咽喉,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得紧。好久后,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喻先生抬腕看了看表,才十点多,黄少天往常不会在这个点打过来,一定是有事了。他放柔和了声音,全然没有审批文件时的严肃。

“我……”黄少天感到酒气攻心,酒香不住地往脑子里钻,搅得他意识有些混乱。他张开嘴,却只能吐出一个单音,然后就哽住了。

说什么呢?说自己很想他吗?黄少天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脑子里回想起来的,却尽是那个人的好,他又温柔,又贴心,会提醒自己不要一冷一热容易着凉,会耐着性子哄自己睡觉,会精心做一些零嘴给自己解馋。

妈的这个人怎么那么好。

酒气壮胆,黄少天脑子一热,脱口带着委屈的意味说道:“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他们去玩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多日哽于喉的不为人知的柔软,在这一瞬间,都满满当当地溢出来了,一发不可收。

有时黄少天半夜惊醒,会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小声地问着空气,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他从来不哭,只是想喻先生想得难受。哪怕知道空气不能给他任何回复,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难受。

真的,好想那个讨厌到死的人!

黄少天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在了喻先生心头,直沁到他心底最柔软处。他的眼里浮出丝丝温柔,恍惚间想起他们第一次通电话时黄少天一声乖巧的“我错了”,跟现在一样让他招架不住。

喻先生眼角带笑,轻声说道:“好,我明天就去接你。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好。”黄少天应声,脚像踩着棉花一般,飘着飘着,他的思绪也飘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忙不忙?忙就不要过来了,我……”

他还是没有说出口,私心里还是一百个希望喻先生来。

“没事,我不忙。”喻先生温声消除了黄少天的顾虑。听得那头疑似喝了酒的沙哑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天天喝了酒吗?”

黄少天发射般地回驳:“我没有。”

喝了酒的人都爱说自己没喝。喻先生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带了些威胁性地问道:“真的?”

“好吧,我喝了。”黄少天还是承认了。

“Omega不要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喻先生坐直了腰,手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张佳乐在吧?”

黄少天晕乎乎的,自然没听清喻先生说了什么,只是恍惚听到他询问张佳乐,下意识地“嗯”了声。

“那就好,早点回去,别玩太晚。”喻先生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

“嗯。”黄少天踩着棉花,脑子很迟钝地计算着时间,他们好像聊了有一段时间了吧,“那我先挂了,你要……记得来。”

“好。”喻先生应声,却迟迟没有听到黄少天说再见或是挂断电话,只是沉默着。

“天天?”

黄少天正愣神,酒精麻痹得他精神恍惚,好久才带着醉意轻轻出声:“我没醉,才喝了五杯,三杯都不到,你别担心我。”

好乖,像那些可爱黏人的小动物。喻先生的心都要化了,眉眼间也染上了些许温柔,说道:“好,我不担心。”

又怎么能不担心?这都醉得连数字都数错了。

 

挂断电话后,喻先生沉默了片刻,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于是众主管也没敢出声,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地沉默着。

“继续吧。”几分钟后,喻先生才翻开了新呈上来的一本资料,平静出声,但眼中残余的温柔却是怎么都掩不去的。

汇报结束后,秘书小姐整理着资料,还是忍不住问道:“喻总是有女朋友了?”不然怎么会把几个主管晾在一边,那么温柔地讲电话,这都是从来收放自如的喻总不曾有的。

喻先生笑了一下,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秘书小姐适时地住了嘴,没有再问,但临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只有很优秀的女孩子才会让喻总如此温柔以待吧。

喻先生沉默。

就在秘书小姐以为喻先生不会再回答,准备将门带上时,里面传来了他轻柔的声音。

“他很乖,很闹腾,很可爱。我喜欢他,喜欢了六年。”

 

黄少天晕乎乎地挂了电话,晕乎乎地走回了包厢,晕乎乎地找了个沙发,晕乎乎地窝着睡了过去。

“喂,老叶。”张佳乐戳了戳叶修的手臂,示意他看黄少天,“所以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成了吧。”叶修吃着橙子,含糊不清地答道。他吞了下去,才清了清嗓子,悠悠分析道,“看他刚才进来时那一脸满足和愉悦,我用三根烟赌他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佳乐放下心,又去参与进高歌一曲的行列。

一群人闹腾到半夜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张佳乐费力地把睡熟了的黄少天拖回他家,自己却是回了自己家。

这应该是那个傻子这段时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吧。张佳乐很欣慰地想。

 

而宿醉的黄少天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起床,他在精神恍惚地刷着牙时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以为是张佳乐而挥舞着扫帚冲到了门口,豪迈地一声大吼。

嘿你看这个让别人记得来的小傻子自己却忘了个干净,以至于他在听到来人熟悉的声音时鼻子忍不住一酸,心一揪一揪的,却是无边的欣喜。

他期待这一天有多久了?黄少天自己都数不过来。

他颤抖着手开了门,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扫帚“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也没心情捡。

黄少天睁大了眼,脑子忽地一嗡,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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