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变成一个优秀且坚强的人 ///

秦且,很高兴认识你。

【韩叶】今夜七夕

韩将军x叶军师

*背景:韩文清为关山营将军,叶修为军师,同时也是副将,七夕关山营大捷。是夜,韩将军独自出行,叶军师提剑出来寻人。

别看我说的那么风雅,其实就是一辆满怀爱意的车。(今早翻车了补个,微博是朋友帮我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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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七夕。

极目眺处,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昏暗,浓浓地一直晕染到山边,与夜色融为一体,竟是不能再辨认何处是天,何处是山。

初七的上弦月低低地挂在树梢枝头,一弯破开黑暗的弧线在影绰枝丫间也是亮得妖异,愈往左边边缘处愈是稀薄,最终也融入了暗灰色的黑夜里。那沾了光亮的寒树枝丫更增一层白霜,张牙舞爪地往天上伸展,已是守候了这边塞不知多少日夜,仿佛轻轻一掸,就能掸下成年累月积下的寂寞。

边塞最不乏寂寞的灵魂,但很可惜,韩文清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叶修也同样。

他缓步从主营帐走向了韩文清处,那人脱下了白日的战袍,仅着一袭黑衫站在飒飒夜风中,红色锦线在袖口处缠绕出繁复花纹,似是上古时代神秘的符文,无端更添几分凛冽煞气。风吹人却纹丝不动,站定在黑暗里,稍不留神又是十年。

叶修与韩文清并肩站定,左手翻腕剑光映着寒月,映射出雪亮光辉,扑打在韩文清坚毅侧脸上,冷硬的面部线条一览无遗。

“呵。”叶修嗤笑一声,“我可不认为韩大将军独自出行不配剑是什么勇敢的事。”

“我也不认为叶军师今天在战场上的行为让人称赞。”韩文清沉声道,压抑住胸腔中的怒意,“只是一瞬,那把长剑就可以刺破你的后腰。”带起你的旧疾,然后再重复十年前那样昏天暗日的痛苦吗?

韩文清没说后半句,他知道叶修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旧疾复发的后果。

果然,叶修沉默了半晌,有一些皓白剑光映射在他脸上,只余下不知喜怒的神色,忽然他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戏谑:“那韩大将军本来可以用剑挡住他,为什么只身飞扑过来?”

为什么?韩文清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时隔那么多年仍不能忘记当年铺天盖地的痛苦与恐惧,仿佛早已铭刻在心上,同血肉生长在了一起,即使是想稍稍拔除,也会带起席卷全身的痛苦。

痛不欲生。

每当想起那清晰如昨日的事,最爱的人饱受折磨与痛苦,自己却空有蛮力而无从下手,日夜面临着随时会失去那人的恐惧。简直会让人疯癫吧。

那段时间他半夜常常惊醒,伸手就将那人冰凉的手拢住,再三确定安然无恙后,才能再次入睡。

有时那人感受到他的痛苦,会强撑起笑容,屈肘支起身体,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那你可要很强大才行,我的仇家可是很厉害的。”哪怕面容因痛苦而苍白无血色,一双锐眸里却仍沾着零星光亮,瞬时就能将冥寂一室点亮。

为你变强大,为你开疆拓土无冕称王。这是这么多年来韩文清的信念。强势如他,又怎么会让旧疾重发这种可能性再次出现?

如今那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的面前,深邃眼眸里目光灼灼,静静将自已望着,仿佛能洞察人心,举手投足间,自是一派洒脱随性,收起了年少时的毕露锋芒,沉淀出内敛温柔的光泽。

真好,还在。

韩文清默然。叶修那句话的答案其实早就存在两人心里了,只不过一个不说穿,一个不点破。沙场是瞬息万千的炼狱,谁也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良久,韩文清抬起头看着旷远冷月,忽然出声:“今夜七夕。”声音不大,很快就同呼啸夜风一同隐在了旷野里。

“又如何?”叶修哂笑,一袭晃眼的白袍吃饱了风,广袖大鼓,倒像画中的隐世仙人,而非战场上十步杀一人的将军。

“不如何。”韩文清眯起眼,恍惚间似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了清露明月间,一片冷清。“牛郎未必太过愚蠢。”他勾唇,带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或者说,两个人都愚蠢。”叶修轻松搭上话,手指有节奏地扣着剑柄,“不过,他们说,那就是爱情。”

“呵。”韩文清冷笑出声,“我不需要爱情。”

叶修也笑,却不是一贯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而是轻轻巧巧的,稍纵即逝,仿佛从他眼里跃出了,马上就隐于黑暗之中。

“可你需要我。”

闻言韩文清忽地大笑出声,唇角牵扯出大幅弧度,豪放笑意夹在呼啸夜风中疾行远处,惊起枝间黑雀,扑棱棱抖下一地白霜。

“是,我只需要你。”

 

待韩文清笑罢,叶修侧过头,汉眉下拢的一双长眸噙笑轻敛,眼角微微上挑勾起万千桃花,显然心情不错。

“该回去了吧,大家都在喝酒,你这个做将军的可逃不了啊。”

韩文清信步碾压着地面碎叶,踱往主账,那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他在黑暗中悄悄拉起了身旁人的手,语带惬意:“我可不知道哪个军师还爱管他家将军喝酒与否?”

叶修欣然:“关山营那个韩大将军家的呀。”说罢他又正色,“我可不只是你的,大名鼎鼎的叶军师是整个关山营的共同财富。”

韩文清拉紧了叶修的手,结了一层厚茧的指腹在博袖下来回摩挲他掌心,待他忍俊不禁连连求饶时,才心情愉悦地停止了手上动作。

“那叶修只是我的,成不?”

 

今日大捷,军中战士们皆是喜笑颜开,举杯狂饮乱世豪情,更有甚者直接提坛豪饮,笑闹声连绵一片。

连往日自控力极好的韩文清都多喝了两杯,烈酒入腹火烧一般带着淋漓尽致的畅快感。

但关山营的人毕竟都是收放自如的好男儿,估摸着量后都互相扶持着回营帐了。作为军中首屈一指的好男儿,韩文清也适时推开了酒坛,斟满了一杯小酒朝角落处正托腮笑坐的叶修走去。

叶修从来滴酒不沾,这倒不是因为他自控力太好,而是实在一杯倒,马上就能醉得不省人事。自从韩文清见识过他酒后狂放的睡姿后,说什么也不让他喝了。从此,叶军师就成了军中喝酒时最清醒最闲适的人,连张新杰都比不过。

韩文清挨着叶修坐下,头埋在叶修柔软颈窝处,酒气全都喷洒其上,撩得叶修酥酥痒痒,笑着就要将他推开。

酒后的韩文清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孩子气的一面,他有些不满地更靠近了叶修一些,小声嘟囔着:“都怪你不会喝酒,不然该叫你去挡几杯。”

叶修失笑:“喂,哪有将军还要他家军师去挡酒啊?”

“我家的。”韩文清不耐,贴在叶修颈窝处的唇开始有意识地吮吸着他细滑的肌肤,不时轻轻啮咬一下,引得人全身紧绷。

“我可是合格的关山营军师,可是要给广大战士们服务的,不仅仅是要陪着你韩大将军。”

叶修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但说是这样,他还是不着痕迹地把身上披着的狐裘也裹在了韩文清身上,边塞夜里冷,这人刚才喝酒喝得尽兴索性脱了外衫,再这样受冷下去可是要着凉了。

“反正你是我的。”韩文清不跟叶修讲道理,仗着一点醉意将性格中极少的执拗充分发挥出来。

韩文清腹中火热非常,手一伸碰到了一盏冰冷的酒杯,瞬间激得手臂一颤,执了酒盏朝嘴唇贴去,一口将酒水尽数卷入嘴里,却不急着全部喝下,倾身趁叶修没留神时唇贴唇渡了一小口给他,舌尖与他柔软相抵,勾着其轻轻打转摩挲舌面,掠夺着他口中的辛辣和独有的香味。

“唔……”叶修猛地被灌了一口酒水,滑入口腔,辛辣之感冲击喉咙,说不清到底是热还是凉。眼前渐渐氤氲,韩文清小时候的轮廓却渐渐清晰起来,像浓雾散去之后的澄澈。

“韩……”他无意识地张口,话语却被韩文清锁进了嘴里,那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太过汹涌,让他一时窒息。

幼时的韩文清和现下的韩文清逐渐重合起来,是一如既往的锐利眉眼,让他爱了二十年。


点我看韩将军与叶军师做尽人间风流事


今夜七夕。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牛郎和织女终于得以在鹊桥上相见,互诉情伤。

可人心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会有厌倦、疲惫、恼怒、后悔等情绪,当年所做的奋不顾身的事可能就会变了味,染上了凡尘俗世的气息,落到尘埃里而一文不值。

谁也不知道明天世界会是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明天谁死谁亡,没有人能够承诺永远,永远太远,也太重。征战沙场是瞬息万千的事,可能今天是热血将军,明天就是黄土一杯了,在生死面前,承诺比什么都轻,永远比什么都短。

但至少现在你还在我身旁,带着体温,笑得潇洒。我想你,不用隔着浩瀚银河,不用跋山涉水,不用付诸东风,不用寄求流水。

只需告诉你就好,只需抱着你就好。

把名字写在你的手上,把话语写在你的手上,一遍又一遍摩挲,让它融进你的血液里,与你血肉不分离。至少它们永远不会亡,会与我一起守护你百万年。

告诉你,我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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